酒用于治疗活动 药酒分类

酒用于医疗活动,由来已久。最早记载药酒治病的是1973年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的《五十二病方》,其中用到酒的药方约 35 个,有 5 方可认为是酒剂配方。在《养生方》中,可辨识的药酒方有6 首;《杂疗方》中酿制药有 1 方,是我国最早的药酒酿制方。《史记·扁鹊仓公列传》收载西汉淳于意 2 个药酒方。张仲景《伤寒杂病论》收载药酒治妇女难产方1首,《金匮要略方论》收载涉酒方剂31例,汉代以来,医学家非常注重药酒方剂的收集。著名医学家王焘在《外台秘要》收集“古今诸家方”共载11方。隋唐时期,药酒使用较为广泛,记载最丰富的是孙思邈的《千金方》,共有药酒方 80余首,涉及到补益强身及内、外、妇等几个方面,是我国现存医著中最早对药酒的专题论述。宋代药酒的种类和范围有了明显扩大,药酒种类和数量的剧增成为这种发展的标志。仅《太平圣惠方·药酒序》记载药酒达数百种之多。敦煌文书是此时药酒发展状况的载体,我们从敦煌药酒发展情形来见证唐宋时期药酒发展的趋势。敦煌卷子出土后 ,中国学者如罗振玉、王国维等考订介绍了一批医药残卷,敦煌医药典籍整理与研究奠基人中尾万三、黑田源次、渡边幸三等日本学者对敦煌医药残卷中的药酒方剂也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中国学者马继兴、丛春雨等对敦煌地区医药卷子进行发掘和整理,编纂出版了一批有影响的著作, 如《敦煌中医药全书》《敦煌古医籍考释》和《敦煌医药文献辑校》(下文所引敦煌文书均出于此,故只标文书号),收录了许多药酒方剂。据统计,其中涉药酒方剂167首,用酒服药84方,用酒浸或渍药 27 方,用酒煮或煎药 18 方,用酒淬 4 方,用酒蒸 4 方,药曲酿 3方,用酒淋 2 方,用酒研 2方,用酒炙2方,巫术5方,这些方剂成为我们探究唐宋时期药酒发展状况的实证。建国以来,各地在挖掘地域文化资源过程中,开发出200多种具有临床效果的药酒。现今,正式生产的药酒达 200 多种,这些药酒倍受医家和患者推崇,还将作为一种新型的营养滋补性饮料逐渐取代消耗惊人的食用酒,继续传承着中医药文化,承载着中外科技交流的重要内容。笔者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对敦煌文书中药酒方进一步梳理分析,弘扬独具民族特色的药酒文化,以期引起大家对方剂学尤其是敦煌医药文献的关注。药酒分类敦煌医药文书中药酒品种颇多,主治功能涉及补益强身及内、外、妇、五官等方面,范围较前朝大为拓展。此时的药酒方剂大多是分散于其他医药中,没有明确的分类标准,难于体现此时药酒文化所达到的水平。笔者拟予不同的标准对药酒归类分析。1.以配伍药物的多寡敦煌文书所载药酒方中,配伍药物最少一味,最多达几十味。唐宋时期的药酒配方中,用药味数较多的复方药酒所占的比重较前朝明显提高,这是其显著特点。复方的增多表明药酒制备整体水平的提高。单味药酒单味药酒方 58 个,其配伍药物多属于矿物,如 “取酒五升,烧,经用车钏令极赤,口服一合口”,车钏属于矿物;部分属于植物或动物,如“桂心末和酒,服之即愈”。这类药酒相对较少,且有逐渐减少并向复方药酒转化的趋势。复方药酒复方药酒 75 首,如 “生地黄一斤,生牛膝半斤,枸杞子二升,乌麻一升熬,黄连五两,生天门冬五两,右以酒三斗,浸七日,任服多少”。据统计,植物和矿物复合方 12 个,植物和动物复合方28个,矿物和动物相配伍则鲜见。此时复方药酒非常普遍,是药酒方经修正、完善和发展的结果。2.以配伍药物的属性敦煌医药文书所载药酒方中,配伍药物有“玉石、草、木三品”和“虫兽、果菜、米食三品”,前者所占比例较大。据统计,动物类药酒 5 方,矿物类药酒27方,植物类药酒61方,复合类药酒40方。《喉科秘诀》动物类药酒 此类酒的配置多以虎骨、犀角等贵重药材为原料,加以火炙、刮末、捣碎后浸泡而成,“虎骨一具,炭火炙令黄色,刮取,炙尽,捣得数升,绢囊盛,清酒六升浸五宿,随多少稍饮之”。这类药酒配伍药物多为一味,尚未见多味同配一方。犀角矿物类药酒这类药酒的配伍药物只有一味,如“酒五升,烧用车钏令赤,徐徐置酒。一服一合,渐加。以为慎风” ;“烧大斧令赤,置酒中,服之即愈”。此类酒方中“车钏”、“大斧”和“蒜灰”都属于矿物,且每方中仅有一味药物。植物类药酒这类药酒配伍药物有一味,亦有多味,其中多味较普遍。这些药物具有同一属性,多为名贵滋补类植物药,如“独活 五两附子 五两 生用 以酒三升浸三宿,一服一小合”。该方有多味药物,但都属于植物类药物。独活复合类药酒 此类药酒较为普遍,多达 40方,如 “牛膝酒:人参三两,防风三两,黄芪五两,磁毛六两,桂心三两,牛膝六两……鹿角屑五两,右件药切如豆,以生绢袋盛向不津器中,以无灰酒清者一大升密封”。对于复方类药酒,一般应将不同属性配伍药物分开浸泡提汁,然后调配勾兑,按一、二汁各半降度调整糖度色泽即可。这类药酒从其选药配伍、用量、炮制方法、用法用量及使用禁忌等,均能体现医家在方剂学方面的造诣。3.以药酒的使用方法据使用方法,药酒可分为内服、外用和既可内服又可外用三类。其中,内服类可分为饭前服和饭后服,又可分温服和冷服,还可分为旦服、夜服以及顿服、多次服等。许多药酒方不言饭前服和饭后服,应根据 “凡服药不言先食后食者,皆在食前”,“病在胸膈以上者,先食后服药。病在心腹以下者,先服药后食。病在四肢血脉者,宜空腹而在旦。病在骨髓者,宜饱满而在夜。”均视病所在位置而定。外用类可分为“和涂”“洗”“摩或敷”和“含”等。内服类 这类药酒多达 122 方,如 《太玄真一本际经卷第九》:“每日平明空腹以酒下二十丸,日再服”等,属于旦服、空腹服和顿服;如《残药方书》:“温清酒和之,令得通咽,空腹顿服之”,属于空腹服和顿服;如 “美清酒四升,和煮四五服,冷服之半升,日二服,得小汗为愈”,属于冷服和多次服。外用类这类药酒有10 方,其中用药酒洗有 2 方,如 “清酒五升,二味和煮取半升,去滓,以汁微暖洗”;用药酒摩2方,如“右切,用清酒淹溲一宿,用猪脂于微火上煮之,九上九下,绞去滓,以摩病上”。既可内服又可外用类这类药酒在文书中有1 方,如 :“以酒一合暖之,绞药便消尽,盛痛即服之……”,即可以暖,又可以服。在“若是可服之膏,膏滓亦堪酒煮稍饮之”中有所论及。此外,根据药酒主治功能可分为滋补保健类、治疗类以及美容美发类等,滋补保健类和治疗类的方剂比比皆是。美容美发类,也可见之“羊髓面脂,“生发膏方”,这类药酒,经后世医家修正,目前仍被广泛应用。药酒的制作方法药酒的制作方法,古人早有论及。《素问》中有“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邪气时至、服之万全”的论述,是药酒治病的较早记载。唐宋时期,药酒酿造较为盛行,与酒“和”用的方法在医药领域极为普遍。药酒的制作方法以酿造法、冷浸法和煎煮法为主,以热浸等为辅。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卷七第四则较全面地论述了药酒的制法,“凡合酒,皆薄切药,以绢袋盛药内酒中,密封头,春夏四五日,秋冬七八日,皆以味足为度,去渣服酒……大法冬宜服酒,至立春宜停”。这都表明当时此种方法普遍,与现代相差无几。当时配制的药酒用量较小,其制作方法却不能忽视。如以清酒为酒基,选用冷浸法、热浸法、酒煎、酒蒸、酒淬、酒研、酒炙、酒淋等方法配制药酒,不乏其例。这一时期药酒制作方法基本囊括以酒入药的所有方式,为现代炮制药酒提供借鉴。现代药酒很少用酿造法,多以50%-70%白酒为溶媒或辅料,少数品种仍沿用15%-20%黄酒作基质,以浸提法制作药酒,与历史时期药酒制作方法有着很深的渊源。1。酒“浸”文书中有酒浸或渍的 26 方,如 “以清美酒浸经三宿,去酒,叶捣之,筛下……”;“独活五两 附子五两,生用 以酒三升浸三宿,一服一小合”。浸药的时间一般有明确规定,从一日至七日不等,如一宿、三宿,所见较多为单数。同时也有以季节为区分的,如“浸之,头春三日,秋冬七日即服”。2.酒“煎” 文书中有酒煎或煮的 18 方,多以清酒作基质,如 “无灰清酒一升,缦绯一片,缦青一片,右以酒煎取半升即含,每冷煎服”。煎和煮同出一辙,关键是火候,“令沸”、“ 一二沸”、“三沸”等。3.酒“蒸” 文书中有酒蒸的 4方,如“取火麻子捣,以酒和,绞去汁,温服。熬,蒸一任”。现代仅以此作为炮制中药的一种方法,每 100公斤净药物用黄酒 30 公斤。4.酒“淬” 文书中有酒淬的 4方,如“酒五升,烧用车钏令赤,徐徐置酒。一服一合,渐加。以为慎风”、“烧大斧令赤,置酒中,服之即愈”。此方要求较少,很少选用。5.酒“研” 文书中仅有酒研的 2 方,如 “又方;取生地黄一小升,研 以酒半升、汁一服” ,“……紫苏一升,酒研取汁。款冬花、桑根白皮、桔梗各三分,干草四分,诃梨勒皮二分,杏仁五分去皮尖,熬,石蜜五两,牦牛酥一升,贝母、通草各三分,右件药,捣筛为末,和酥蜜等微火上煎一二沸,以生绢袋子及锦裹,如弹丸大咽汁”。6.酒“炙” 是指药物与定量的黄酒拌炒的一类操作,又称酒炒,以此矫味去腥,缓和药物寒性,引药效上行、活血通络。文书中有酒炙的2方,如亡名氏《脉经第二种》,“平胃丸方 主心悬,饥不用食。蜀大黄十分去皮,当归五分,马尾者生布拭,虫五分去皮足,熬香用,防风五分生布拭去土,蜀附子八角者三分,清酒渍半日,炮坼……”。此方法很少单独使用,多用于炮制药材。7.酒“淋” 文书中酒淋 2 方,如 “取白柳东南枝皮,去苍皮,从风细刮五升,熬令黄,以酒五升热淋迄,即以绢袋盛,纳此酒中密封再宿,一服一盏,日三”。此法亦不常用。8.酒“酿” 酿制药酒一般在夏季进行,要求室内温度 30-37℃,相对湿度 70%-80% 为宜。文书中有酒酿的 3 方,如 “取蓼菜酿酒服之,良”,“不问土地,但取藤收之酿酒,皆得美好”。这种方法能有效防止药酒酸败,比较流行,消耗量大,是当时药酒的主流。在“清酒”“美清酒”“无灰酒”“白酒”等众多药用酒中,何种酒被作为溶媒或辅料入药,要根据配伍药物的性质,病证和适用人群,以及现实需求。药用酒的种类不同,酒精浓度高低有别,太低不利于中药材中有效成分的溶出,而过高有时反而使配伍药物中的少量水分被吸收,使得药材质地坚硬,有效成分难以溶出。另一方面,选择恰当的药用酒品种,能充分地以酒性之辛热矫正配伍药物药性之苦寒,达到改善药性的目的,更好发挥药效。药酒性状远在古代,药酒已成为我国独特的一个重要剂型,药酒同其他酒统称“醪醴”。我国最早的医书《黄帝内经》中就有“汤液醪醴论篇”。醪醴,就是用五谷制成的酒类,醪为浊酒,醴为甜酒。以白酒、黄酒和米酒浸泡或煎煮,具有治疗和滋补性质的各种中药或食物,去掉药渣所得的口服酒剂(或药物和食物与谷物、曲共同酿制),即为狭义药酒。广义药酒还包括酒制药材入方,参与配伍炮制而成的各种药品。因此,药酒的性状就不仅仅局限于像“醪醴”这样的汤剂一种性状,还包括丸剂、散剂和膏剂。1.汤剂 此类药酒文书记载 49 方,是狭义的药酒,是清澄的微带醇香味和药香味的液体,不仅能用于口服,还能用于洗、涂、含和暖等,优点较多,如“美清酒四升,和煮四五沸,冷服之半升,日二服,得小汗为愈”;它是药酒剂型的代表,是应用最广泛一种剂型。2.丸剂 文书载 7 方,是广义的药酒,入方配伍药物中的一味或多味甚至全部经过酒制以后炮制而成的丸状或颗粒状药品,多用于内科疾病和补益强身方面,如“……菟丝子二十四分,酒渍七宿,覆盆子十分,枸杞子十分,石斛十二分,右十五味,捣筛,蜜和为丸,丸如梧子大。一服三十丸,日二服。不觉,稍加至四十丸,用黄芪酒服,不忌食”。3.膏剂 此类药酒文书记载仅 3 方,如 “口芷膏疗百病大风,恶疮诸肿毒瘘,疮癣,皆主之方……右切,用清酒淹溲一宿,用猪脂於微火上煮之,九上九下,绞去滓,以摩病上”,是广义的药酒,是入方配伍药物中的一味或多味甚至全部经过酒制以后炮制而成的膏状或糊状药品。多见用于治疗疮、癣等皮外科疾病和美容美发。4.散剂 此类药酒文书记载仅 2 方,如 “酒浸之一宿,曝干,为末,服之方寸匕,日二服,令人肥悦,明目,延年不老”。散剂是广义的药酒,这种药酒剂型较为少见。它是入方配伍药物中的一味或多味甚至全部经过酒制以后炮制而成的末状或粉状药品。根据文书记载:“凡清药酒,皆须细切,生绢袋盛之,乃入酒密封。随寒暑日数,视其浓烈,便可沥出,不必待至酒尽也。滓可曝燥,微捣,更渍饮之,亦可作散服”,药酒滓用作药散,一方面是为了临床实际需要,另一方面也物尽其用,避免浪费。药酒宜忌敦煌文书 166 首药酒方中,有 25 方对宜忌做了说明,很大一部分药酒方表述不清楚,个别药方还说无所禁忌,如《唐人选方甲卷》“常服补益方:干地黄六两,苁蓉三两,牛膝三两,兔丝子二升,酒浸七日,别捣……以酒服三十九丸,日再度服,服别稍稍加至六七十丸。勿所忌”。但是,根据中医药整体观和辨证论治之法则,有所宜忌的药方是较为科学的。宜宜加橘皮、细葱、生姜和蜜调味 蜂蜜味甘,性平归肺、脾,能与药物起协同作用,增强药物疗效或起解毒、缓和药性、矫味矫臭等作用。如《太玄真一本际经卷第四》记载,密酒以“酥、密各二两,暖酒一升,相和……”;“犀牛豉酒方:犀牛角八两末,香豉三升,右一物,生绢袋贮,以酒九升浸之……其中上有着橘皮、细葱、生姜之辈,任调其味”。这样可以减少药酒对肠胃的刺激,避免过分加糖影响药效,又可以矫正药酒味,有利于保持和提高药效。存放容器,宜用玻璃瓶、瓦罐和瓷瓶存放如 “右三味,以无灰酒一斗,于瓷瓶中贮,密封瓶。春夏一七日,秋冬二七日”。不用金属容器,是为了防止金属中逸出有毒物质或产生毒性化学反应,而且功能陶瓷在保健酒中的应用有着惊人效果。药酒宜冬服许多药酒方没有对选用季节特别说明,甚至个别药酒方还认为可四季常服,如《唐人选方甲卷》“四时常服方:兔丝子三升,酒渍,茯神五两……”,但根据孙思邈“冬服药酒二三剂,立春即止,此法终身常尔,则百病不生”,冬季是饮用药酒的最佳时节,尤其对于中老年人。.忌忌食生胡荽、蒜、生菜、肥猪肉、肥羹、羊肉、犬肉鱼肉和饴糖等 如 “牛膝酒下忌蒜、猪肉,终身不能犯生韭生葱,亦宜不与饮”;《亡名氏脉经第二种》“……若有半夏菖蒲者,不得食羊肉、饴糖”。至于忌食种类,首先应根据具体药酒的说明;在没有特别说明时,根据文书 述,“有术:勿食桃、李及雀肉、胡荽、青鱼酢。服药有巴豆:勿食蘆笋羹及猪肉。”,避免误食引起不良反应。忌饮过度 药酒有别于酒,是一剂药;饮酒尚且不能过度,药酒更不能过度。如 “初服一合,一日三度,渐加四合,以愈为度”,轻则引起药物过敏,重者导致药物中毒。忌适人群 忌用于怀孕妇女和心脏病患者,如 “右以前诸药末等一时入锅中,捣一万余杵,并手捻为颗,颗如梧子大。每日空腹酒下三十丸……忌具足人,怀妊女子、孝子,忌心嫉妬等人”。此方科学性待考,但可知当时药酒已不是适用于所有人群。现代研究表明,药酒不适用于怀孕妇女和心脏病患者,它导致胎儿发育迟缓、畸形及智力发育障碍。忌房事 房事挫伤元气,致使气血不足,脉搏无力,不利于行药之势。如亡名氏《脉经第二种》,每服竟,急行六十步。得食粳米、粟米饭、羊肉、獐肉、苜蓿、蓝菜、豆酱、兔肉酱、椒薑、自外并禁。药后尽满十五日外,任人渐进食,少进房”;轻者会引起“咳嗽、面黯”,重者“伤绝脏脉损命”。上述有关药酒宜忌,受当时科技水平的局限,仅仅是医家对药酒宏观认识的经验总结,只是药酒宜忌的雏形,还不能涵盖药酒所有宜忌。现代医药工作者把微观认识论引入中医药领域,对其所含成分从分子、离子角度重新认识,把药物相互作用反映得更为详尽。目前研究表明,服过中枢神经抑制剂、精神安定剂、单氨氧化酶抑制剂等,还有肝炎、胃及十二指肠溃疡、浸润性或空洞性肺结核、癫痫、心脏功能不全、慢性肾功能衰竭者等,均不宜饮用药酒。从被尘封数千年的敦煌医药文书中,发现许多药酒方具有现代药物的基本特征,以治病救人为目的,有明确的适应症、禁忌症、限量、限期等;尽管在表述上还不够具体,缺乏条理,但在字里行间仍能体现医家之思想和医药理念,能满足现实与疾病作斗争的需要,代表着唐宋时期敦煌地区药剂学方面的成就。尤其是它的制作方法和制作要求,几乎囊括了中医药加工所有方法,代表着唐宋时期敦煌地区科技发展水平。因此,敦煌的药酒发展状况、中医药发展状况乃至整个社会的发展状况,是唐宋时期整个中国社会的缩影,透视敦煌药酒文化,展示出了中国文化之博大和民族文化之风格以及民族医药事业的发展潜力。凌霄

药酒文化酒用于医疗活动,由来已久。最早记载药酒治病的是1973年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的《五十二病方》,其中用到酒的药方约 35 个,有 5 方可认为是酒剂配方。在《养生方》中,可辨识的药酒方有6 首;《杂疗方》中酿制药有 1 方,是我国最早的药酒酿制方。《史记·扁鹊仓公列传》收载西汉淳于意 2 个药酒方。张仲景《伤寒杂病论》收载药酒治妇女难产方1首,《金匮要略方论》收载涉酒方剂31例,汉代以来,医学家非常注重药酒方剂的收集。著名医学家王焘在《外台秘要》收集“古今诸家方”共载11方。隋唐时期,药酒使用较为广泛,记载最丰富的是孙思邈的《千金方》,共有药酒方 80余首,涉及到补益强身及内、外、妇等几个方面,是我国现存医著中最早对药酒的专题论述。宋代药酒的种类和范围有了明显扩大,药酒种类和数量的剧增成为这种发展的标志。仅《太平圣惠方·药酒序》记载药酒达数百种之多。敦煌文书是此时药酒发展状况的载体,我们从敦煌药酒发展情形来见证唐宋时期药酒发展的趋势。敦煌卷子出土后 ,中国学者如罗振玉、王国维等考订介绍了一批医药残卷,敦煌医药典籍整理与研究奠基人中尾万三、黑田源次、渡边幸三等日本学者对敦煌医药残卷中的药酒方剂也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中国学者马继兴、丛春雨等对敦煌地区医药卷子进行发掘和整理,编纂出版了一批有影响的著作, 如《敦煌中医药全书》《敦煌古医籍考释》和《敦煌医药文献辑校》(下文所引敦煌文书均出于此,故只标文书号),收录了许多药酒方剂。据统计,其中涉药酒方剂167首,用酒服药84方,用酒浸或渍药 27 方,用酒煮或煎药 18 方,用酒淬 4 方,用酒蒸 4 方,药曲酿 3方,用酒淋 2 方,用酒研 2方,用酒炙2方,巫术5方,这些方剂成为我们探究唐宋时期药酒发展状况的实证。建国以来,各地在挖掘地域文化资源过程中,开发出200多种具有临床效果的药酒。现今,正式生产的药酒达 200 多种,这些药酒倍受医家和患者推崇,还将作为一种新型的营养滋补性饮料逐渐取代消耗惊人的食用酒,继续传承着中医药文化,承载着中外科技交流的重要内容。笔者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对敦煌文书中药酒方进一步梳理分析,弘扬独具民族特色的药酒文化,以期引起大家对方剂学尤其是敦煌医药文献的关注。药酒分类敦煌医药文书中药酒品种颇多,主治功能涉及补益强身及内、外、妇、五官等方面,范围较前朝大为拓展。此时的药酒方剂大多是分散于其他医药中,没有明确的分类标准,难于体现此时药酒文化所达到的水平。笔者拟予不同的标准对药酒归类分析。1.以配伍药物的多寡敦煌文书所载药酒方中,配伍药物最少一味,最多达几十味。唐宋时期的药酒配方中,用药味数较多的复方药酒所占的比重较前朝明显提高,这是其显著特点。复方的增多表明药酒制备整体水平的提高。单味药酒单味药酒方 58 个,其配伍药物多属于矿物,如 “取酒五升,烧,经用车钏令极赤,口服一合口”,车钏属于矿物;部分属于植物或动物,如“桂心末和酒,服之即愈”。这类药酒相对较少,且有逐渐减少并向复方药酒转化的趋势。复方药酒复方药酒 75 首,如 “生地黄一斤,生牛膝半斤,枸杞子二升,乌麻一升熬,黄连五两,生天门冬五两,右以酒三斗,浸七日,任服多少”。据统计,植物和矿物复合方 12 个,植物和动物复合方28个,矿物和动物相配伍则鲜见。此时复方药酒非常普遍,是药酒方经修正、完善和发展的结果。2.以配伍药物的属性敦煌医药文书所载药酒方中,配伍药物有“玉石、草、木三品”和“虫兽、果菜、米食三品”,前者所占比例较大。据统计,动物类药酒 5 方,矿物类药酒27方,植物类药酒61方,复合类药酒40方。动物类药酒 此类酒的配置多以虎骨、犀角等贵重药材为原料,加以火炙、刮末、捣碎后浸泡而成,“虎骨一具,炭火炙令黄色,刮取,炙尽,捣得数升,绢囊盛,清酒六升浸五宿,随多少稍饮之”。这类药酒配伍药物多为一味,尚未见多味同配一方。《养生秘旨》犀角矿物类药酒这类药酒的配伍药物只有一味,如“酒五升,烧用车钏令赤,徐徐置酒。一服一合,渐加。以为慎风” ;“烧大斧令赤,置酒中,服之即愈”。此类酒方中“车钏”、“大斧”和“蒜灰”都属于矿物,且每方中仅有一味药物。植物类药酒这类药酒配伍药物有一味,亦有多味,其中多味较普遍。这些药物具有同一属性,多为名贵滋补类植物药,如“独活 五两附子 五两 生用 以酒三升浸三宿,一服一小合”。该方有多味药物,但都属于植物类药物。独活复合类药酒 此类药酒较为普遍,多达 40方,如 “牛膝酒:人参三两,防风三两,黄芪五两,磁毛六两,桂心三两,牛膝六两……鹿角屑五两,右件药切如豆,以生绢袋盛向不津器中,以无灰酒清者一大升密封”。对于复方类药酒,一般应将不同属性配伍药物分开浸泡提汁,然后调配勾兑,按一、二汁各半降度调整糖度色泽即可。这类药酒从其选药配伍、用量、炮制方法、用法用量及使用禁忌等,均能体现医家在方剂学方面的造诣。3.以药酒的使用方法据使用方法,药酒可分为内服、外用和既可内服又可外用三类。其中,内服类可分为饭前服和饭后服,又可分温服和冷服,还可分为旦服、夜服以及顿服、多次服等。许多药酒方不言饭前服和饭后服,应根据 “凡服药不言先食后食者,皆在食前”,“病在胸膈以上者,先食后服药。病在心腹以下者,先服药后食。病在四肢血脉者,宜空腹而在旦。病在骨髓者,宜饱满而在夜。”均视病所在位置而定。外用类可分为“和涂”“洗”“摩或敷”和“含”等。内服类 这类药酒多达 122 方,如 《太玄真一本际经卷第九》:“每日平明空腹以酒下二十丸,日再服”等,属于旦服、空腹服和顿服;如《残药方书》:“温清酒和之,令得通咽,空腹顿服之”,属于空腹服和顿服;如 “美清酒四升,和煮四五服,冷服之半升,日二服,得小汗为愈”,属于冷服和多次服。外用类这类药酒有10 方,其中用药酒洗有 2 方,如 “清酒五升,二味和煮取半升,去滓,以汁微暖洗”;用药酒摩2方,如“右切,用清酒淹溲一宿,用猪脂于微火上煮之,九上九下,绞去滓,以摩病上”。既可内服又可外用类这类药酒在文书中有1 方,如 :“以酒一合暖之,绞药便消尽,盛痛即服之……”,即可以暖,又可以服。在“若是可服之膏,膏滓亦堪酒煮稍饮之”中有所论及。此外,根据药酒主治功能可分为滋补保健类、治疗类以及美容美发类等,滋补保健类和治疗类的方剂比比皆是。美容美发类,也可见之“羊髓面脂,“生发膏方”,这类药酒,经后世医家修正,目前仍被广泛应用。药酒的制作方法药酒的制作方法,古人早有论及。《素问》中有“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邪气时至、服之万全”的论述,是药酒治病的较早记载。唐宋时期,药酒酿造较为盛行,与酒“和”用的方法在医药领域极为普遍。药酒的制作方法以酿造法、冷浸法和煎煮法为主,以热浸等为辅。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卷七第四则较全面地论述了药酒的制法,“凡合酒,皆薄切药,以绢袋盛药内酒中,密封头,春夏四五日,秋冬七八日,皆以味足为度,去渣服酒……大法冬宜服酒,至立春宜停”。这都表明当时此种方法普遍,与现代相差无几。当时配制的药酒用量较小,其制作方法却不能忽视。如以清酒为酒基,选用冷浸法、热浸法、酒煎、酒蒸、酒淬、酒研、酒炙、酒淋等方法配制药酒,不乏其例。这一时期药酒制作方法基本囊括以酒入药的所有方式,为现代炮制药酒提供借鉴。现代药酒很少用酿造法,多以50%-70%白酒为溶媒或辅料,少数品种仍沿用15%-20%黄酒作基质,以浸提法制作药酒,与历史时期药酒制作方法有着很深的渊源。1。酒“浸”文书中有酒浸或渍的 26 方,如 “以清美酒浸经三宿,去酒,叶捣之,筛下……”;“独活五两 附子五两,生用 以酒三升浸三宿,一服一小合”。浸药的时间一般有明确规定,从一日至七日不等,如一宿、三宿,所见较多为单数。同时也有以季节为区分的,如“浸之,头春三日,秋冬七日即服”。2.酒“煎” 文书中有酒煎或煮的 18 方,多以清酒作基质,如 “无灰清酒一升,缦绯一片,缦青一片,右以酒煎取半升即含,每冷煎服”。煎和煮同出一辙,关键是火候,“令沸”、“ 一二沸”、“三沸”等。3.酒“蒸” 文书中有酒蒸的 4方,如“取火麻子捣,以酒和,绞去汁,温服。熬,蒸一任”。现代仅以此作为炮制中药的一种方法,每 100公斤净药物用黄酒 30 公斤。4.酒“淬” 文书中有酒淬的 4方,如“酒五升,烧用车钏令赤,徐徐置酒。一服一合,渐加。以为慎风”、“烧大斧令赤,置酒中,服之即愈”。此方要求较少,很少选用。5.酒“研” 文书中仅有酒研的 2 方,如 “又方;取生地黄一小升,研 以酒半升、汁一服” ,“……紫苏一升,酒研取汁。款冬花、桑根白皮、桔梗各三分,干草四分,诃梨勒皮二分,杏仁五分去皮尖,熬,石蜜五两,牦牛酥一升,贝母、通草各三分,右件药,捣筛为末,和酥蜜等微火上煎一二沸,以生绢袋子及锦裹,如弹丸大咽汁”。6.酒“炙” 是指药物与定量的黄酒拌炒的一类操作,又称酒炒,以此矫味去腥,缓和药物寒性,引药效上行、活血通络。文书中有酒炙的2方,如亡名氏《脉经第二种》,“平胃丸方 主心悬,饥不用食。蜀大黄十分去皮,当归五分,马尾者生布拭,虫五分去皮足,熬香用,防风五分生布拭去土,蜀附子八角者三分,清酒渍半日,炮坼……”。此方法很少单独使用,多用于炮制药材。7.酒“淋” 文书中酒淋 2 方,如 “取白柳东南枝皮,去苍皮,从风细刮五升,熬令黄,以酒五升热淋迄,即以绢袋盛,纳此酒中密封再宿,一服一盏,日三”。此法亦不常用。8.酒“酿” 酿制药酒一般在夏季进行,要求室内温度 30-37℃,相对湿度 70%-80% 为宜。文书中有酒酿的 3 方,如 “取蓼菜酿酒服之,良”,“不问土地,但取藤收之酿酒,皆得美好”。这种方法能有效防止药酒酸败,比较流行,消耗量大,是当时药酒的主流。在“清酒”“美清酒”“无灰酒”“白酒”等众多药用酒中,何种酒被作为溶媒或辅料入药,要根据配伍药物的性质,病证和适用人群,以及现实需求。药用酒的种类不同,酒精浓度高低有别,太低不利于中药材中有效成分的溶出,而过高有时反而使配伍药物中的少量水分被吸收,使得药材质地坚硬,有效成分难以溶出。另一方面,选择恰当的药用酒品种,能充分地以酒性之辛热矫正配伍药物药性之苦寒,达到改善药性的目的,更好发挥药效。药酒性状远在古代,药酒已成为我国独特的一个重要剂型,药酒同其他酒统称“醪醴”。我国最早的医书《黄帝内经》中就有“汤液醪醴论篇”。醪醴,就是用五谷制成的酒类,醪为浊酒,醴为甜酒。以白酒、黄酒和米酒浸泡或煎煮,具有治疗和滋补性质的各种中药或食物,去掉药渣所得的口服酒剂(或药物和食物与谷物、曲共同酿制),即为狭义药酒。广义药酒还包括酒制药材入方,参与配伍炮制而成的各种药品。因此,药酒的性状就不仅仅局限于像“醪醴”这样的汤剂一种性状,还包括丸剂、散剂和膏剂。1.汤剂 此类药酒文书记载 49 方,是狭义的药酒,是清澄的微带醇香味和药香味的液体,不仅能用于口服,还能用于洗、涂、含和暖等,优点较多,如“美清酒四升,和煮四五沸,冷服之半升,日二服,得小汗为愈”;它是药酒剂型的代表,是应用最广泛一种剂型。2.丸剂 文书载 7 方,是广义的药酒,入方配伍药物中的一味或多味甚至全部经过酒制以后炮制而成的丸状或颗粒状药品,多用于内科疾病和补益强身方面,如“……菟丝子二十四分,酒渍七宿,覆盆子十分,枸杞子十分,石斛十二分,右十五味,捣筛,蜜和为丸,丸如梧子大。一服三十丸,日二服。不觉,稍加至四十丸,用黄芪酒服,不忌食”。3.膏剂 此类药酒文书记载仅 3 方,如 “口芷膏疗百病大风,恶疮诸肿毒瘘,疮癣,皆主之方……右切,用清酒淹溲一宿,用猪脂於微火上煮之,九上九下,绞去滓,以摩病上”,是广义的药酒,是入方配伍药物中的一味或多味甚至全部经过酒制以后炮制而成的膏状或糊状药品。多见用于治疗疮、癣等皮外科疾病和美容美发。4.散剂 此类药酒文书记载仅 2 方,如 “酒浸之一宿,曝干,为末,服之方寸匕,日二服,令人肥悦,明目,延年不老”。散剂是广义的药酒,这种药酒剂型较为少见。它是入方配伍药物中的一味或多味甚至全部经过酒制以后炮制而成的末状或粉状药品。根据文书记载:“凡清药酒,皆须细切,生绢袋盛之,乃入酒密封。随寒暑日数,视其浓烈,便可沥出,不必待至酒尽也。滓可曝燥,微捣,更渍饮之,亦可作散服”,药酒滓用作药散,一方面是为了临床实际需要,另一方面也物尽其用,避免浪费。药酒宜忌敦煌文书 166 首药酒方中,有 25 方对宜忌做了说明,很大一部分药酒方表述不清楚,个别药方还说无所禁忌,如《唐人选方甲卷》“常服补益方:干地黄六两,苁蓉三两,牛膝三两,兔丝子二升,酒浸七日,别捣……以酒服三十九丸,日再度服,服别稍稍加至六七十丸。勿所忌”。但是,根据中医药整体观和辨证论治之法则,有所宜忌的药方是较为科学的。宜宜加橘皮、细葱、生姜和蜜调味 蜂蜜味甘,性平归肺、脾,能与药物起协同作用,增强药物疗效或起解毒、缓和药性、矫味矫臭等作用。如《太玄真一本际经卷第四》记载,密酒以“酥、密各二两,暖酒一升,相和……”;“犀牛豉酒方:犀牛角八两末,香豉三升,右一物,生绢袋贮,以酒九升浸之……其中上有着橘皮、细葱、生姜之辈,任调其味”。这样可以减少药酒对肠胃的刺激,避免过分加糖影响药效,又可以矫正药酒味,有利于保持和提高药效。存放容器,宜用玻璃瓶、瓦罐和瓷瓶存放如 “右三味,以无灰酒一斗,于瓷瓶中贮,密封瓶。春夏一七日,秋冬二七日”。不用金属容器,是为了防止金属中逸出有毒物质或产生毒性化学反应,而且功能陶瓷在保健酒中的应用有着惊人效果。药酒宜冬服许多药酒方没有对选用季节特别说明,甚至个别药酒方还认为可四季常服,如《唐人选方甲卷》“四时常服方:兔丝子三升,酒渍,茯神五两……”,但根据孙思邈“冬服药酒二三剂,立春即止,此法终身常尔,则百病不生”,冬季是饮用药酒的最佳时节,尤其对于中老年人。.忌忌食生胡荽、蒜、生菜、肥猪肉、肥羹、羊肉、犬肉鱼肉和饴糖等 如 “牛膝酒下忌蒜、猪肉,终身不能犯生韭生葱,亦宜不与饮”;《亡名氏脉经第二种》“……若有半夏菖蒲者,不得食羊肉、饴糖”。至于忌食种类,首先应根据具体药酒的说明;在没有特别说明时,根据文书 述,“有术:勿食桃、李及雀肉、胡荽、青鱼酢。服药有巴豆:勿食蘆笋羹及猪肉。”,避免误食引起不良反应。忌饮过度 药酒有别于酒,是一剂药;饮酒尚且不能过度,药酒更不能过度。如 “初服一合,一日三度,渐加四合,以愈为度”,轻则引起药物过敏,重者导致药物中毒。忌适人群 忌用于怀孕妇女和心脏病患者,如 “右以前诸药末等一时入锅中,捣一万余杵,并手捻为颗,颗如梧子大。每日空腹酒下三十丸……忌具足人,怀妊女子、孝子,忌心嫉妬等人”。此方科学性待考,但可知当时药酒已不是适用于所有人群。现代研究表明,药酒不适用于怀孕妇女和心脏病患者,它导致胎儿发育迟缓、畸形及智力发育障碍。忌房事 房事挫伤元气,致使气血不足,脉搏无力,不利于行药之势。如亡名氏《脉经第二种》,每服竟,急行六十步。得食粳米、粟米饭、羊肉、獐肉、苜蓿、蓝菜、豆酱、兔肉酱、椒薑、自外并禁。药后尽满十五日外,任人渐进食,少进房”;轻者会引起“咳嗽、面黯”,重者“伤绝脏脉损命”。上述有关药酒宜忌,受当时科技水平的局限,仅仅是医家对药酒宏观认识的经验总结,只是药酒宜忌的雏形,还不能涵盖药酒所有宜忌。现代医药工作者把微观认识论引入中医药领域,对其所含成分从分子、离子角度重新认识,把药物相互作用反映得更为详尽。目前研究表明,服过中枢神经抑制剂、精神安定剂、单氨氧化酶抑制剂等,还有肝炎、胃及十二指肠溃疡、浸润性或空洞性肺结核、癫痫、心脏功能不全、慢性肾功能衰竭者等,均不宜饮用药酒。从被尘封数千年的敦煌医药文书中,发现许多药酒方具有现代药物的基本特征,以治病救人为目的,有明确的适应症、禁忌症、限量、限期等;尽管在表述上还不够具体,缺乏条理,但在字里行间仍能体现医家之思想和医药理念,能满足现实与疾病作斗争的需要,代表着唐宋时期敦煌地区药剂学方面的成就。尤其是它的制作方法和制作要求,几乎囊括了中医药加工所有方法,代表着唐宋时期敦煌地区科技发展水平。因此,敦煌的药酒发展状况、中医药发展状况乃至整个社会的发展状况,是唐宋时期整个中国社会的缩影,透视敦煌药酒文化,展示出了中国文化之博大和民族文化之风格以及民族医药事业的发展潜力。

药酒是中医药常用剂型——酒剂的别称,在数千年的中医药史中,它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广泛的应用。

医,源于酒。先民以酒为药,医病驱邪。《黄帝内经》曰: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酸醴者(注:五谷酿成的酒,汤液色清味淡,醪醴稠浊味甘),以为备耳……邪气时至,服之万全。

酒,百药之长。《说文》云:医之性然得酒而使。中药与酒融为一体,各种有效成分都易溶于其中,药借酒力,酒助药势而充分发挥效力,提高疗效。

自汉代以来,人们有了端午饮雄黄酒、重阳饮菊花酒,中秋饮桂花酒、春节饮屠苏酒的习俗。医家的重视,也使得药酒成为了中药方剂的一大重要组成部分。在《金匮要略》《千金方》《外台密要》《圣济总录》《丹溪心法》《普济方》《本草纲目》《医宗金鉴》等历代著名中医典籍中,都有药酒临床验方和理论的记载。

药酒的发展伴随着中医药理论的发展和完善,亦如汤剂、丸剂一样是中医药物剂型的一种;其制备和应用,也是遵守了中医的理法方药体系和辨证论治的原则。人们应该注意的是,药酒也是药,不同的药物配伍适应不同的病症,也有寒热温凉的偏性,应该严格按照药品说明书上所规定的适应症、用法用量以及禁忌症和注意事项使用,不可滥服。

汤液醪醴 最古老的药酒

《黄帝内经》中的《素问·汤液醪醴论》篇专门论述了“五谷汤液及醪醴”的制法和医学效用。明代大医家张景岳在《类经》中说:“汤液醪醴,皆酒之属”,指出汤液、醪醴分别是清酒和浊酒一类。

“汤液醪醴”对后世方剂学的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如现代所用的汤剂、酒剂,以及方药中使用的粳米、秫米、薏米、赤小豆等,都是直接从《内经》的汤液醪醴发展而来的。

先秦时期

药酒有文字记载、可考证的历史可追溯到3000年前的商代,殷商甲骨文中有“鬯其酒”的记载:以百草之香与郁金合而酿之成为鬯。

《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中“其在肠胃,酒醪之所及也”,记载了“神医”扁鹊认为可用酒醪治疗肠胃疾病的看法。

我国最古的药酒方及制作方法记载,是1973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五十二病方》。其中的《养生方》和《杂疗方》,共记载了用以治疗疽、蛇伤、疥瘙等疾病的药酒方35个,其中有内服药酒,也用外用药酒。在《养生方》中,可以辨识的药酒方共有六个,其中“醪利中”的第二方,包括了整个药酒制作过程,服用方法,功能主治等内容,开创了酒与药结合治病的先河。

两汉时期

《史记·扁鹊仓公列传》收载了西汉名医淳于意的二十五个医案,这是我国目前所见最早的医案记载。其中列举了两例以药酒治病的医案:一个是济北王患“风蹶胸满”病,服了淳于意配的三石药酒,得到治愈。另一个是苗川有个王美人患难产,淳于意用莨菪酒治愈,并产下一婴孩。

图片 1

东汉时期成书的《神农本草经》中论述:“药性有宜丸者,宜散者,宜水煮者,宜酒渍者。”东汉著名医学家张仲景的《金匮要略》一书中,记载了多例药酒浸渍法和煎煮法的实例。例如“妇人六十二种风,腹中血气刺痛,红兰花酒主之”,即是用酒煎煮药物后饮用,可治疗妇人腹中刺痛。

南北朝时期

南朝齐梁时期的著名本草学家陶弘景,总结前人以冷浸法制备药酒的经验,在《本草集经注》中提出了一套冷浸法制药酒的常规:“凡渍药酒,皆须细切,生绢袋盛之,乃入酒密封,随寒暑日数,视其浓烈,便可取出,不必待至酒尽也。滓可暴燥微捣,更渍饮之,亦可散服。”

可见,当时不少医家已认识到了药材的粉碎度、浸渍时间及浸渍时的气温对于浸出速度和浸出效果的影响,并提出了多次浸渍以充分浸出药材中的有效成分,从而弥补了冷浸法本身的缺陷。

关于热浸法制药酒的最早记载,大概是北魏时期成书的《齐民要术》中的“胡椒酒”。该法把干姜、胡椒末及石榴汁置入酒中后,“火暖取温”。

唐宋时期

唐宋时期,药酒的临床使用已经较为广泛,复方药酒方所占的比重明显提高,并产生了较多配伍合理、制法严密的药酒方。同时,药酒作为补酒较为盛行,药酒的养生保健作用得到了广泛的重视。

唐代著名医学家孙思邈所著的《千金方》中,共录有药酒方80余首,涉及补益养生、美容养颜和内、外、妇科。《千金要方风毒脚气》中专有“酒醴”一节,共载酒方16首。《千金翼方诸酒》载酒方20首,是我国现存医著中,最早对药酒的专题综述。

图片 2

对药酒的制法、服法,《千金方》也有较全面的论述:凡合酒,皆薄切药,以绢袋盛药内酒中,密封头,春夏四五日,秋冬七八日,皆以味足为度,去渣服酒”……“冬服药酒两三剂,立春即止,此法终身常尔,则百病不生矣”。

在敦煌出土的文物中,包含了大量医学典籍。其中亦记载了不少药酒方,如牛膝酒、独活酒等,其中一半以上都是复方药酒。有清酒、灰酒和白酒等不同酒基作为溶媒和辅料,不同的药酒也有不同的适应症,在使用上也极为讲究。除此之外,还提到了一种呵梨勒胡酒,这不是传自中原的传统药酒,而是西域所传来的药酒。

以上记述可以窥得隋唐时期药酒的应用盛况,看到药酒强大的生命力,并展现出隋唐时期酿酒业的发展水平和药酒的制作工艺。

宋·两大医学巨著中的药酒

北宋时期,宋太宗、宋徽宗两位皇帝先后下旨编撰《太平圣惠方》和《圣济总录》。官家对医学的重视,加上雕版印刷、活字印刷的发明,推动了中医临床和理论的传播与发展。在这两部医药巨著中,收录了大量的药酒配方及制法,如“治一切风通用浸酒药二十二道”,“治风腰脚疼痛通用浸酒药十四道”等等。

《太平圣惠方药酒序》

夫酒者,谷蘖之精,和养神气,性惟骠悍,功甚变通,能宣利胃肠,善导引药势。

《圣济总录 治法 汤醴》

邪之伤人有浅深,药之攻邪有轻重,病之始起,当以汤液治其微。病既日久,乃以醪醴攻其甚。又有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者,酒以醪药,以此见受邪既深,经脉闭滞,非醪药散发邪气,宣通血脉,安能必愈……酒性酷热,立行药势,所以病人素有血虚气滞,陈寒痼冷,偏枯不遂,拘挛痹厥之类,悉宜常服,皆取其渐渍之力也,又古法服药,多以酒者,非特宣通血气而已,亦以养阳也。

元明清时期

羌族的枸杞酒、地黄酒;大漠南北各地的鹿角酒、羊羔酒……国内外名酒荟萃繁华都城北京,成为了元代养生药酒的特色。在元朝宫廷饮膳太医忽思慧编撰的《饮膳正要》一书中,也收载了许多养生药酒方。另有一些民间自酿自饮的酒,如正月的椒柏酒,端午的菖蒲酒,中秋桂花酒,重阳的菊花酒,都成为人们常用的传统节令酒类。

明清两朝,古代中医临床理论和药物学研究达到顶峰。在整理前人药酒经验,创制新配方,发展配制法等方面都取得了新成就。明代《普济方》、《奇效良方》、《证治准绳》;清代《医方集解》、《随息居饮食谱》、《医宗金鉴》、《良朋汇集经验神方》、《同寿录》等医学著作中,辑录了大量的药酒配方,其中仅《普济方》通卷收载的药酒方就多达300余个。在这些药酒方中,既有前人的传世经典之作,又有当时医者的创新之举。

《本草纲目》中的药酒

明代著名医药学家李时珍编著的《本草纲目》一书中,对酒的医学功能论之颇详。如“行药势,杀百邪,恶毒气,通血脉,厚肠胃,润皮肤,散湿气,消忧发怒,宣言畅意”,“少饮则和血行气,壮神御寒,消谴助兴”。

《本草纲目》辑录了约200多个药酒方,应用范围包括内外科病症、骨伤科病症、五官科病症、妇科病症以及保健延年等方面。如辟疫消疠的屠苏酒,平眩治风的薯蓣酒,活血调经的当归酒,暖腰温膝的茯苓酒,理气止痛的茴香酒,治风湿痹痛的虎骨酒、五加皮酒,治偏风不遂的仙灵脾酒等等。

在《本草纲目》中,对制作药酒的方法也做出了比较详细的说明,有药酒同煮的传统热浸法,药和曲、米同酿的发酵法,加药浸泡的冷浸法等。

药酒与宫廷养生

明代和清代的药酒,除了用于治病外,最大的特点就是养生保健药酒较为盛行,尤其是宫廷补益药酒空前兴旺发达。

明代宫廷内设有“专造竹叶青等样酒”的御酒房,所酿造的御用酒有:御制药酒五味汤、真珠红、长春酒、金茎露,太禧白、满殿香、竹叶青等。

清·太医院编《太医院秘藏膏丹丸散方剂》一书中,记载了国公露、红毛露、龟龄露、五加皮药酒、八仙长寿酒、健步虎骨酒等19种宫廷御用药酒。高寿的乾隆皇帝常饮各种养生药酒,如松龄太平春酒、松苓酒等;慈禧太后则喜欢喝用桂花、菊花、莲花等为原料酿制而成的菊花白、莲花白和桂花陈酒。

补益药酒的繁荣时期

从明末到清初,专营“烧酒以蒸成”各色药酒的商号在北京、天津、广州、杭州等繁华城市问世,表明此时用白酒作溶媒,并采用“热浸法”制作药酒的工艺已得到普及。

这一时期,民间盛行的补益养生药酒多以“露”命名,如状元露、茵陈露、桂花露、玫瑰露等等。“酒品之多,京师为最”,其中不少药酒具有“保元固体、益寿延龄”之功,故多为官宦、士子、商人所嗜饮,清《燕京杂咏》中赞其“长连遥接短连墙,紫禁沧州列两厢,催取四时花酿酒,七层吹过竹风香”。

图片 3

生产技术的进步、商业化的推广,让补益药酒进入了一个空前的繁荣时期。​​​

本文由金沙澳门官网网址发布于食品健康,转载请注明出处:酒用于治疗活动 药酒分类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